徐婆子这下着了慌,拦在毋望面前低声下气道,“这是怎么话说的奴才原不过是受了太太之托照应着大爷,如今姑娘来了,理当把一应事宜交付给姑娘,这不是怕累着姑娘么。”
毋望道,“妈妈快别这么说,我原是客,倒来抢着管家,叫别人听了自讨没脸,我自己也臊的慌,还是回应天的好,叫你们大爷另觅良配罢。”
众人忙都来劝,徐婆子一看了不得,要出大事,情急之下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,扯着她袖子道,“求姑娘瞧在奶过大爷一场的份上别和我计较,不就是账册子和钥匙么,也值得姑娘这样只要大爷答应,回头我就叫我那两个儿送来,都给姑娘收着。”
毋望听了当真有些来气了,什么“只要大爷答应”,又是什么“给姑娘收着”,敢情自己抢着要做账房不成恨道,“两个奶哥哥回完事便在二门上候着罢,瞧大爷那里可另有差使派,若没有就回自己庄子上呆着,如今就是没有府里那二两月例银子也饿不着肚子,妈妈是聪明人,凡事也不必都说穿了,人情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,妈妈说是也不是?”
徐婆子一窒,暗道蹬鼻子上脸起来了,倒要瞧瞧这么个黄毛丫头有多大的能耐她不是要管吗?好得很干脆一股脑儿掼给她,她只当家是好当的呢,叫她受教几日,回头还得哭着回来求她不咸不淡的应道,“姑娘说得极是,托姑娘的福,我也过两天轻省日子。”。
毋望对着镜子里扶了扶鬓边的点翠,淡淡道,“传话下去,回头叫各处管事拟个花名册给我,管事们暂行代管,差使办的好便留用,我这里酌情还另有赏,若办不好,那便降一等,再办不好,就同二等丫头一样处置,府里不养闲人。”
一干人等诺诺道是,徐婆子脸都绿了,懊丧得捶胸顿足,只道她小孩子家不过争强好胜,谁知竟还有这手段,后路都想好了,那些执事平素虽面上同她好,私底下到底还是各打各的算盘的,这小丫头恩威并施,她们临阵倒戈自不在话下。想想自己非要出这个头,终